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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运棚车   

2013-02-08 20:15:57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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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运棚车
2013年2月8日

什么是棚车?现在的年轻人不知道了。但是在三四十年前,那可是春节运输中不可缺少的一种加班列车。
棚车就是有顶的货车,临时作客车用。那时候虽然人口总量不能和今天比肩,也没有民工潮,但春节来临,返乡过年的人数还是不少,对技术落后的铁道部门压力重重。要添加列车,连客车车廂都不够用,短距离的棚车应运而生。
货车略加清掃,放几条長木块,就算櫈子,略胜于席地而坐。角落上放一个糞桶,就是厕所。旅客如厕的难堪和车厢里气味的混浊不言而喻。铁壳子棚车,可避雨,但不挡寒风。
列车员往往是由解放军战士顶替。也算是拥军爱民的一个实例。
货车铁门轧轧地拉开,旅客各显神通上车。货车颇高,没有上车的踏脚,因此很多旅客要靠列车员或已在车上的人伸手相助,才能上车。到站下车,只有跳下去的一条路。每节棚车,往往有三四十名旅客,加上行李都搁地上,已见拥挤。
货车里没有电灯照明,入夜就点起燃煤油的风灯。螢螢一豆,匿大的棚车,只照亮巴掌大的一块。每节棚车有几个地方可以移动一块一二尺见方的铁片,不是窗,有窗的功能。晚上行车,有时路灯光从那里闪过。
棚车的一个特点是出奇的慢。上海到无锡需要5到6小时。有一次从无锡到上海,到了接近上海的真如车站,在那里足足停了一个小时。因为上海站里无月台停靠。
当时上海到无锡普通快车硬座(行车约2至3小时)2.8元,慢车(行车约4至5小时)2.2元,棚车是1.1元。在当时普遍的低收入情况下,棚车的超低票价是一个"亮点"。也有旅客宁愿选择棚车的。
现在搭乘高铁,坐在舒适的航空椅上,从上海到无锡行车不到一个小时,我不止一次想到昔日的春运棚车。这是时代巨变的缩影。虽然春运至今仍然是一道难题,但已经是在更高水平上的难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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