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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年青   

2012-09-21 07:38:44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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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年青
2012年9月21日
一年多之后又踏进父母亲曾经居住的小区,心头难免隐隐的伤悲。
披着岁月尘埃的居民楼依旧,但是那一个四楼的窗口,不再流溢出温暖的灯光。去年秋天老母亲突然患绝症撒手人寰,九十高龄的老父亲不得不回故乡,住入和子女鄰近的养老院。这房间的灯熄灭已久。
推开房门,我心底在问,母亲,你真的走了吗?你每天劳作的厨房桌枱上,还放着菜刀砧板。煤气灶的排油烟机一角有些滴油,你放一个小碗在下面积油,等待身体好些后拆洗。床底下用报纸包扎得整整齐齐的大小盒子上,还有你的手指痕迹。窗帘低垂的房间里,空气好像凝结了。
有半个世纪历史的三五牌枱钟,静静地坐在竹书架顶层。我找到专用的钥匙,给枱钟上发条。立即,滴答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,校准时间时,枱钟发出洪亮的当当声。这是伴随母亲大半辈子的钟声,我好像看到围着围裙的母亲从厨房走出来,看看枱钟,确定是否该炒菜了?
打开通往阳台的门,我呆住了。在阳台外侧一角,一盆万年青虽然黄叶成团,但中央的叶子依然翠绿。我赶紧取水来浇,把黄叶除尽。万年青立刻显得精神抖擞了。
老母亲什么时候种下这盆万年青,我不知道。当她病重返乡,我们没有顾及这盆万年青。她去世后,我在大洋彼岸,不止一次想到这盆植物。后悔没有送往家乡父亲的身边。一年多时间没人浇水,恐怕已经干枯。
因此,当我看到这盆万年青靠着偶得的雨水,奇迹般地还吐出绿叶,我不但惊喜,而且相信母亲的精神就在其中!她默默地,无怨无悔地在艰苦的环境中,守候着自己的家园。
我在心里对老母亲说抱歉,乞求她的原谅。我们一定要用心呵护这盆万年青。
我把万年青的照片给在故乡养老院的老父亲看。老泪婆娑的他,希望能带到养老院来,由他继续浇水护理。
正巧女儿被公司外派到上海工作。对奶奶一往情深的她,知道后马上说,先把万年青移到她在徐家汇的住所,由她来照看。
万年青在我们身边,母亲在我们心间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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