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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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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户人家的大年夜派对  

2010-02-22 01:59:06|  分类: 美国散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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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我们八户人家,因为曾经在同一个科学研究机构工作过,成了一个派对的小团体。隔几个月,便有一家主办一个派对,大伙相聚,多年如此,成了我们海外生活的一部份。即使好几家已经换了工作单位,还是不愿离开这个派对团体。每年的春节前后,必有一次活动。我们过中国新年的气氛,主要由此而来。为什么说“春节前后”?因为过去10年里,只有4年的除夕和春节是星期六、星期日。不是周末的春节,我们大多照样上班,那可连加班费也没有呀。春节派对也只能挪日子。是不是有些无奈?
   这一回,很难得,不但除夕和年初一是周末,而且星期一又是美国的国定节日(林肯总统生日),可以接连休息三天。除夕的聚会是一个多月前就定了的。
   但是,除夕前的一个星期里,华盛顿地区下了两次暴风雪,每次都连续了30小时。累计积雪三英尺多。家家户户铲雪,又忙又累。到小年夜,主办家的女主人,挨户打电话,问能不能开车出来参加派对。
   高速公路优先除雪,已经畅通无阻。但路边的树林里,白雪皑皑,随处可见被暴风雪折断倒地的树木。进人居民小区,一片白茫茫,到处是高过人的雪堆,道路狭窄到仅能让一辆车通过。这一家门前的车道本来可以停四辆车,如今勉强停下两辆,门前有一个小小街心花园,本来可以顺圆圈停车,现在厚雪占道,只留一通道。好在主人想的周到,已经请我们八户中的W君当交通,开车引导每户把车停到半英里外的社区活动场地的停车场,然后坐W君的车回来。那儿是公共场所,社区雇用的专业公司大概是照合同办事,把许多车位都清理出来了。这大雪盖地,谁还来活动?倒是我们得了方便,成全了我们八户的大年夜饭。
   主人家门前的甬道宛如一条齐腰的雪壕沟。大门两边挂了两个红灯笼,在雪地里十分扎眼。门外冰雪严寒,进门热气腾腾,人声鼎沸。“爷们”在客厅里喝茶聊天,“半边天”在厨房擀饺子皮,包饺子。电视机里在放央视的春晚录像,正到了赵本山的《捐助》,不时引起哄堂大笑。如果不想到13小时的时差,还以为和国内同步呢。
   朋友们一户接一户到达,八户中还是有一户不能来。原因是门前道路上的雪没有清理,家中老人不愿出门。好在主人的一个邻居来参加,仍然凑八。
   主人S君有商务前一阵在北京,小年夜才赶回来。他在说这次旅行故事:因为这儿大雪,机场关闭,先在北京推迟一天,后来又在芝加哥旅馆住一晚。好不容易有航班飞来,从飞机上向下看,好像一张白纸上,画了几条黑线——那是开通的高速公路。
   暴风雪是一个话题。交流孩子情况是另一热点。大年夜阖府团聚,在这儿几近奢望。读大学的孩子没有放假;长大的孩子不热衷春节,他们有自己的安排,不愿像小时候一样欢天喜地跟家长们来派对。今天居然只有两个孩子到场,连主人家的孩子都滑雪去了。好得老人来了五位,也算三代同堂,其乐融融。
   大年夜饭是自助餐。餐厅的长桌子放满了菜,数一数,18个。大多主人准备,也有客人带来的。厨房那边还有水饺、年糕,一大锅的水煮鱼——看样子就不可能吃完,一定是“年年有余(鱼)”啦。饮料和酒自取,居然有从北京带来的红星二锅头。但入乡随俗,这儿不会“拼酒”。

八户人家的大年夜派对 - 锦园 - 锦园


   人人都惊叹:“哇!好丰盛!”不知吃什么好。那就每样都尝一尝。结果,串了味道,连菜名多记不起了。其实,年夜饭吃的不是菜,是热闹呵。
   饭后的活动,每次派对都一样。孩子在地下室玩游戏,打乒乓,比桌球。老人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。牌桌开了,三副扑克的“升级”。最热闹的是卡拉OK。我们八户里,有好几位歌手。因此每家都买了“歌王”卡拉OK机。派对开到哪儿,唱到那儿。这玩意儿点歌方便,曲目多,还有评分助兴。缺点是没有新歌。在海外久了,毕竟和国内的歌坛隔膜,因此这儿传出的歌声,怀旧是主旋律。到后来,地方戏都登场了。
   夜渐深,老人耐不住困,H 君开车送他们回家,之后又来放声歌唱。在外的孩子却陆续归来报到,地下室里热闹起来。打牌的从“5”打起,几个小时的“拉锯战”,竟然还在“6”和“7”徘徊。主人也不闲,一会儿给大伙送桔子,一会儿端甜羹……
   终于,唱歌的喉咙干了,玩牌的眼皮打架了,回头看壁钟,哇,12点了,北美的虎年初一来临了。“虎年好!”“恭喜发财!”抱拳拱手,握手拥抱。
   W君带几户的驾驶员去取车。一辆接一辆车开进雪堆间的通道,冰在车轮下吱吱响。车灯照雪,雪光映天,如同白夜。等待的时候,忽然想起,出来得急了,忘了一个节目。每年的春节派对,最后大伙一定合唱一首《难忘今宵》。这是小小的遗憾。
  但是,这百年不遇的大雪后的除夕夜,难道忘得了吗? (文·照片 / 锦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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