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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饼故事  

2009-10-06 12:04:14|  分类: 人物速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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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每年给我父母送月饼的俞天白 - 锦园 - 锦园  作家俞天白(2008年)

 

    美国的月亮未必比中国的圆,但中国的月亮一定比美国圆得早。
    中秋节早起,给上海的父母亲打电话。上海已是圆月高挂。
    父亲听力不佳,母亲接的电话。二老在上海住,节日过得挺好。我的女儿在网上给爷爷奶奶订的月饼,节前送到了。女儿小学的好朋友张文婷,住在同一小区,也送来月饼。我的在无锡的三个妹妹都打电话来问候。
   “还有还有,老俞昨天又特意来送月饼和苹果给我们。真正不好意思。他也70多了,满头白发,每年不忘记送月饼来。那么远的路。我拿什么回礼呀?把张文婷送来的月饼回送他,他怎么也不肯收。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他!谢谢他!情义深重啊!”老母亲讲了一遍又一遍。
   老俞,是上海的著名作家俞天白,曾任《萌芽》杂志副主编、《沪港经济》杂志总编辑,出版了“大上海人”系列等长、中篇小说30余部。他的代表作《大上海沉没》曾经震撼文坛。虽然已经年逾七十,创作力依然旺盛。最近又推出长篇报告文学《海派金融》和散文集《哈罗,上海》。眼下,还在创作新的长篇小说。
   老俞,又是我的文学创作的启蒙老师。他长我10岁。文革前已是活跃的业余作家。文革中,我大学毕业,分配在上海南京路边上一所中学教书。少年文艺出版社要组织创作组,写中学题材的小说。于是我有缘和老俞一起,在汉口路外滩的一间办公室里,爬了几年的格子。虽然我们的小说无法逃脱极“左”的宿命。但那手把手的引导和训练,使我终身受益。然而我这个学生没有出息。第一部小说的挫折,使我离开创作。但老俞跨过这坎坷,文学创作的步伐更加矫健,迎来他创作的丰收。
    我马上给上海徐家汇的老俞家挂电话。耳机里传来老俞特有的,浓重义乌口音的上海话。
    “小王啊,中秋好,中秋好!”30多年过去,我们至今还像当年一样称呼,“老俞”,“小王”。虽然“小王”也年过花甲。我认可这个不变的称呼。在老俞面前,我的确是小一辈的。
    找不出更好的词语谢谢他。只好把老母亲的关照重复。老俞说:“早就想去了,接连下了几天雨,昨天雨停,赶紧走一趟。你爸爸妈妈身体很好呀,你爸爸吃得下睡得香,讲话中气很足,就是腰有些问题,听力不好。我也是耳朵不好,两个人对话,震天响,哈哈!”
   我说:“怎么好意思,让你每年特地横穿上海,过黄浦江,还要爬四层楼。你也是70开外的了。写作又忙,时间宝贵。你百忙中还想到他们,打个电话,我就感激不尽了。”
    老俞说:“有一条公交车线路,不用换车就到。方便呀。一年就一回。我也喜欢和你爸爸妈妈聊聊。很开心。一年,就像隔了一天。”
    我知道那条线路,很长,越南浦大桥,经过几个闹市,走不快,单程差不多一个小时。
   前些日子,我发现,在少数保留下来的电子件里,有2002年9月12日我给老俞的信:“再次感谢你特意到浦东看望我的父母亲,还给他们送月饼等。这样的盛情我知道无法回报,只有铭记在心。  ”
   这就是说,至少8年了,很可能更多年,老俞这位大作家,搭那一路公交车,来回花两三个小时,到浦东他学生辈的我的家里,给我的父母亲送去节日的问候。
    我问自己,这些年为老俞做了些什么?真惭愧。当年老俞儿子赴德国留学,我问他要不要帮助。他说,已经解决了。我是老俞作品的忠实读者,有时写篇评论,但人微言轻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我明白,老俞每年默默做这件事是不求回报的。他发自内心,代我这个漂泊在外的人尽一份孝心。
    想到这些,我眼眶湿了,我说:“老俞呀,我们是‘君子之交淡如水’。我说不出更多的感激的话,但我的心里真正感到温暖,温暖啊!”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10月5日)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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