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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命运“较劲”  

2009-10-19 01:16:18|  分类: 随笔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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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10月17日上海《文汇报》笔会副刊有一篇感人的叙事散文《一个90后的“灰姑娘”》。作者是著名的法国文学专家,中国社会科学院“终身荣誉学部委员”柳鸣九。柳鸣九教授和他的夫人,也是著名的英美文学专家,我国第一代女性文学批评家朱虹教授,17年来为一个专项的“希望工程”尽心尽力。他们把一对来京打工的民工在他们家所生的女孩晶晶,当作自己的小孙女养育,一直到把她送上赴美国留学的道路。
    柳鸣九教授从爷爷奶奶的角度,倾吐他们“五味杂陈的人生体验”。但不同读者将会有不同的感想。落进我视野的是,爷爷奶奶和晶晶一起与命运较劲。
    晶晶因为是民工之女,没有“北京身份”,就学困难,爷爷奶奶就找门路,搞“赞助”,让晶晶在重点中学就读,以优异成绩毕业。但民工之女没有“北京身份”,不能参加高考,回原籍去考又有困难。这二位老人曾经想正式收养晶晶为孙女,打报告,写申请,托人情,忙了大半年,无果而终,但他们“固执地下决心要跟小孙女的‘民工子弟’命运较劲”。朱虹奶奶于是对晶晶进行密集的英语训练,指导她报考美国大学。晶晶是幸运的女孩,也是有悟性的女孩,敢于向命运挑战的女孩。她不仅完成繁重的重点高中课程,还在托福,SAT,面试中成绩出众,终于得到四所大学录取,其中二所还提供了奖学金。民工子弟晶晶成了留学生!
    问每一个在海外的中国人:为什么漂洋过海?你能听到不同的故事,不同的机缘,不同的初衷。仔细想来,如果安于现状,顺从命运,很多人可以不漂泊他乡。中国之大,难道无法生存吗?但是,如果要与命运“较劲”,出国的想法生焉。
    国庆前后,一首题为《妈呀!中国》的原创歌曲(作词作曲演唱:Timothy,我爱微风)流传网络。此曲最初发表在海外的中文网站,是海外游子的真情流露。歌词真挚幽默,曲调流畅上口。其中唱道:“我生在新中国,我长在红旗下/我带过红领巾,我爱国如爱家/十年寒窗苦,我好不容易进清华/我成绩不算差,可我户口落不下/阴差又阳错,我出国象出家。”
    这是与命运“较劲”的又一例。学业优秀,但不能在心仪的地区和单位工作,“此处不留爷,自有留爷处”,出国去也。在海外多年,见到为各种各样原因而出国的人。受单位领导压制,升级升等无望;渴望摆脱贫困;换一个专业;换一个活法;充电,求学位,上一个台阶;失恋,换个环境;无法把妻子调到同一个城市;为了下一代的前途……崇高的或卑微的愿望,通常的或很个人化的动机,都汇集到一点:与命运“较劲”。
    与命运“较劲”的人,扬弃了中国随遇而安的古老传统,也不甘心做被拧定一个位置的“螺丝钉”,他们为了实现自身的价值,自己的梦想,勇敢地投入新的陌生的天地,去拼搏,去奋斗,哪怕可能头破血流。
    柳鸣九教授在机场送别晶晶的时候,用生动的文笔礼赞这位90后的小斗士:
    “入关口的那头,是一条阔大漫长的通道,起先逐渐隆起,在远处则缓缓下倾,缓缓下倾,以至消失在视线之外,从入关口看去,远远就像一条地平线。但见小丫头俊秀的身姿,背着行囊,飘着长发, 直奔前方,没有回头,没有挥手,更没有喊话,逐渐消失在那地平线之下。”“她是在开步走自己的路,一开始就把前方每一步路视为新鲜而非畏途,只顾得上往前走,往前走,不流连于告别的感伤。”
    这也是对所有与命运“较劲”的人的礼赞。
    当然,告别旧的命运,走入新的命运轨道,又不可避免被新的命运支配。如《妈呀!中国》中唱的:“为了养家糊口,我得赶紧办绿卡/出国护照难拿,回国却偏要VISA/入了外国籍,但我做梦都说中国话。”许多人顺应了这新的命运,在异国他乡生根开花。也有不少人又一次和命运“较劲”,他们就是“海归”。
    常言道,爱和死是文艺作品永恒的主题。我觉得还应加上一条:与命运“较劲”。与命运“较劲”的故事永远吸引我们的眼球,牵动我们的神经,勾起我们的联想。晶晶的故事刚刚开头。像晶晶一样的故事永远没有完。(文/锦园)

(欢迎网络转载,请注明作者锦园,博客网址 http://jinyuanw.blog.163.com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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