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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以一  

2009-08-23 23:44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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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2005年11月,我在手术后居家养病期间写了此文,共6节,以一看过原稿,没有反对发表。受到鼓励,本想继续写下去,但恢复上班后未果。之后,几乎连存档的软盘都找不到了。现在博客开张,有了动力,陆续将旧作放进锦园的同时,也寻思着新的章节。

 

   透过灰狗长途汽车的宽大前窗,我看到女儿以一驾着她的银灰色丰田小车,缓缓地离开车站的停车场。她朝我坐的汽车看了一眼。我向她挥挥手,但她可能已看不清车窗里的我了。她的车在路口停了一下,右转,很快溶入了上班时分的车流,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。

     这是2003年6月初的一个早晨,以一还不满20足岁。这一情景在我脑海里定格,将终生难忘。我的心被一种复杂的情感充满,有为女儿长大成人的欣喜,也有为她初次长期离家,将在这边陲小城独立生活的忧虑,还有因为山水相隔而带来的惆怅。

    以一是我家的独生女,是我家的骄傲。她在上海读完小学五年级的第一学期后,到美国来与我们团聚。那是1994年初,残雪还点缀在美国东岸城市巴尔的摩路边街头的日子。转眼间,十年过去了。她在美国读完初中、高中、大学,紧接着进入著名的通用电器公司,接受为期两年的财务经理训练。

    坊间有“哈佛女孩”的书正在走红。“哈佛女孩”成了许多家长和孩子的梦。但是我总以为,“哈佛女孩”是幸运和努力最佳组合的结果,也是哈佛有意在中国打出的一个广告。在美国,即使你的孩子升学考试SAT得了满分,仍然可能被哈佛拒之门外。更何谈全额奖学金。所以,若家长要以“哈佛女孩”作为自已子女的奋斗目标,恐怕只能以失望而告终。

   实话实说,我们的女儿以一没有“哈佛女孩”那么出类拔萃。她走过的道路与通常的女孩更相近。在中上的智商基础上,她尽了自已的努力,达到了自己的目标。象我们常常说的,跳一跳,摘下了果子。从高中到大学,她保持了全A的成绩,没有一门课是B。她用三年的时间,修完了高中四年的规定课程,提前高中毕业进入大学。她上的是家门口的马里兰大学商学院,一所水平中上的州立大学和正在向上发展的商学院。三份奖学金支持她读完大学:全国优秀学生奖学金NationalMerit Scholarship,马里兰州杰出学生奖学金 Maryland DistinguishedScholar,和马里兰大学的最高奖学金 Banneker/KeyScholarship。这三项奖学金的总数足以涵盖所需的学费、书费、膳宿和零花钱。大学四年,她修了商学院的两个专业:财务专业,信息和决策专业;同时获得中文学历证书。毕业时她获得学校颁发的亚裔学生学习优秀奖牌。大学期间的每个暑期,以一都找到实习生岗位,她当过百货公司收银员,联邦政府机构办公室文员。三年级结束后的暑假她获得在通用电器公司实习的机会。十个星期的实习结束后,四年级学期刚开始时,她就获得正式录用的通知:毕业之后进入通用电器公司的财务经理培训计划。而这时侯,同学们尚未开始寻找毕业后的工作。在高中期间,她曾在社区图书馆和一个移民服务中心做义工。大学期间,她是学生组织中国文化俱乐部的司库。但是她在体育运动和音乐方面毫无专长,虽然她喜欢绘画和书法,但水准平平。

   难以免俗的我们,时常也望子成龙,望女成凤,说白了希望孩子实现我们自己的梦。但以一的回答常常是:“我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。你们不要给我太多的压力。”因此我有时对朋友说,以一聪明,也努力,不需我们为她的学习操心,但是胸无大志。回想当我们是她这样年岁时,想成名成家,或长大了干什么什么,想法多啦。可是她,走一步算一步,没有更远的目标。这一点上,她更接近中等素质的普通女孩,离“哈佛女孩”差远了。

   如此这般,好象不值得写这篇文字。写了也未必有什么轰动的效应,也不能给望子成龙的家长们多少启迪。但是岁月流逝,一字不写,又总觉得一件该做的事没做,欠了债一样。细细想来,至少有一个该写的理由。女儿在美国的成长,是我们当父母的自已生活中的一件重要的事。异国他乡的移民生活,有许多的无奈和苦涩。女儿,成了我们日常生活的一个中心,一个慰籍。女儿每走的一步,她的喜怒爱乐,都牵着我们的心,无形之间,也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我们。和女儿的亲情,是我最基本的写作冲动。

   于是,利用这次手术后休养的机会,我决心写起来。没有什么大的系统的计划,只是写一个个小题目。然而,对这些文字能否发表,我毫无把握。因为写的是女儿,一向低调的她,或许认为涉及她的隐私,不希望公开,那也足够封杀了这些文字。即便如此,我还是想写出来,哪怕束之高阁。因为那也是我生命的一段纪录,弥足珍贵啊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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