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锦园

一个大门敞开的私家花园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写在秋叶边上   

2009-11-01 05:38:46|  分类: 美国散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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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   上帝用一柄满蘸黄色和红色颜料的大排笔,缓缓地从北向南,在北美大地刷过,为她依次披上色彩绚丽的外衣。
   一个月前,我们在加拿大的多伦多,还仅见到一二棵染红了的枫树。朋友告诉我们,要观赏成片的红叶,得驾车向北二三小时。可是现在,华盛顿特区一带,已经层林尽染。无数的小小树叶,在萧飒的秋风里,齐心合力地演奏这一年一度的秋叶交响诗。

写在秋叶边上 (美国散记之八) - 锦园 - 锦园

2
    各地的秋叶有各自的品格。这里的秋叶,不是漫山遍野的嫣红,却画出了以黄为基调的五彩的风景。经过夏日的烤灼,林木的绿色越见深沉,不经意之间,各种色调的黄叶迅速地蔓延,深的,浅的,明的,暗的,金黄的,姜黄的,鹅黄的......绿反变成黄的点缀,这儿那儿,黄叶正悄悄地爬上绿树的枝头。在黄和绿的交响中,这里那里,或一棵,或几株,甚至是一片,大红,金红,紫红,暗红,桃红,红叶灿烂,光彩夺目,如画龙点睛,把一幅秋叶图点活了,如一段新的旋律,把秋叶的交响引进新的迷人的境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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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

    不必刻意去寻找观赏秋叶的地方,站在窗口,我看到小区里第一株槭树的五角叶泛出红光,好像单簧管为秋叶交响吹出的悠扬前奏。不几天,不少屋前建房时栽的枫香树,已经染黄变红,远远看去,像一个一个的彩球随风飘动。有些低矮的灌木,叶子红了,桨果红了,像红色的篱笆。于是,那花坛里还在开放的白的黄的菊花,一串红,木芙蓉,玫瑰,登时显得小家子气。有些房屋的背后保留着原有的树林,高大挺拔,那些人家有福了:好像巨幅的色彩斑驳的点彩油画,挂在后院。那可是动的画啊,色彩悄悄地变幻,鸟儿和松鼠也会进进出出,仿佛来和主人分享这秋的变奏。

 写在秋叶边上 (美国散记之八) - 锦园 - 锦园

 

4
    驱车出门不远,是一段狭窄的林荫道。夏日里,两边的林木疯长,郁郁葱葱,如今,变成了彩色的长廊,红的黄的枝叶争相朝来往的车辆招手。
    每天上班要经过的95号高速公路,从原生的树林里开辟出来,早春,梨花,樱花在一夜之间开放,一片一片的洁白。然后,千树万枝爆绿吐叶,翡翠一样的烟雾弥漫路的两侧。那些日子,都让驾车人赏心悦目。现在,远近的林子披金染黄,层层叠叠。公路穿过几个小的山谷,河谷,给你登高远望的机会。多沾了阳光和谷风的树林,色调火黄,抢人眼球,虽然车速快,目不暇接,仅仅是一瞥,那恢宏的气派,也使人喜欢不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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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

    夜半醒来,雨点在敲打玻璃窗。这季节,乍寒又暖,常常夜雨沥沥,早上又是明丽的秋阳。明知雨水和风是秋叶的克星,落地是秋叶的宿命,我仍然牵挂那些小小的精灵。尤其是马路对面一株红叶正火的枫树。
    清晨,我看到枫树底下绿草坪上,散布着红里带黄的落叶。它们即使落地,也没有忘记绘一幅生动的图画。而树上留有的叶子,被一夜雨水冲洗,显得愈加亮丽,精神。
    又是一夜秋雨,树头的红叶更少了,色调更深沈,但还是倔强地随风舞动,好像呼唤什么。
    在她身后,有两株梨树,原本深绿的树叶,开始变红。
    于是我猜想秋叶有秋叶的联盟,他们顶着秋风秋雨,前赴后继,营造绚丽的秋色。秋叶的交响,是一个又一个旋律的联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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6

   秋叶家在树枝,然后随风飘落,叶落归根。但也并不尽然。
   穿过医院的走廊,有一条长桌,放着关于流感疫苗接种宣传的材料。吸引我注意的是那些大字标牌上,都用新鲜的红枫树叶做装饰。美观,朴实。那些红叶,代表着千千万万的同类,默默地向过往的人们传送热烈的问候。
   我很佩服制作这标牌的人。那一定是心灵细腻,和大自然亲密感应的人。那是能够倾听秋叶交响的人。那是懂得艺术人生的人。
   我因此萌生了学习做秋叶标本的念头。留住秋叶的色彩,留住秋叶的姿态,留住秋叶的交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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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
   周末我们去离家不远的森林公园。五颜六色树的海洋,在秋阳下闪光。山谷的风回荡,秋叶如无数红的黄的蝴蝶飞舞,把秋的交响推向高潮。
   林间小道盖满落叶。先落地的已枯萎,才飘下的仍然鲜艳。我俯身为落叶照相,对落叶致敬。
  泰戈尔《飞鸟集》中有这样的名言: “生”——“如夏花之绚烂”,“死”——“静美如秋叶”!
  我想说,秋叶的品格不仅仅是静美,还有对美的热烈的忘我的追求。
  你看那一棵树,远看黄得亮丽,近看叶子已近干枯。那色彩,是千万秋叶竭尽生命全力的最后呐喊。这就是秋叶的品格!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2009年10月3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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